薄 其 芳:江苏教育电视台《苏商》栏目薄其芳
赵 祥 海:苏商嘉宾、连云港市工商联常委、江苏德邦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陈 传 明:特邀嘉宾、南京大学管理学院院长
陈 弘 芹:特邀嘉宾、江苏教育电视台《家春秋》栏目主持人
周 寻:走出校园年轻的创业者
江 俊 俊:编导
首播时间:2008年5月2日晚9:30
薄其芳: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苏商》,在本期节目当中,我们请到了三位特约嘉宾将参与我们今天《苏商》的讨论,首先我为大家来介绍一下这三位嘉宾:一位是南京大学管理学院院长,陈传明教授,欢迎您;一位是我们江苏教育电视台《家春秋》栏目的薄其芳陈弘芹,欢迎你;还有一位是刚刚走出校园年轻的创业者周寻,欢迎。今天走进我们《苏商》的这位企业家,2009年对于他来说意义非凡,因为这一年是他走进这个企业的第40个年头。40年来他和这个企业和他的员工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所以他的员工经常在背地里亲切地用三个外号来称呼他,第一个外号是什么呢?我们先通过一个短片来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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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同期:这个户籍警的称呼,不是某一个人告诉的,是我们全员认可的,可以讲某一个干部从某一年到哪一个岗位,某一段时间做了什么事情,他都是了如指掌的。每个员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有哪些人,在干什么,以及他家里的小孩、配偶工作地点,包括他的一些社会关系和资源,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住在哪里,干什么事,历史上曾经干什么事,他都不会忘记。我说户籍警都掌握不了这么一个精细的内容,他都能掌握到这么多。
薄其芳:好,下面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请出,江苏德邦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赵祥海董事长,赵总您好您好,请坐。刚才我们看到这个片子,他说您是户籍警这样的一个外号,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一个外号吗?
赵祥海:因为这个不是正规的称呼,总是背地里大家叫的多,当面就不好这么叫,但是我也知道大家背地里有这样一个传说。
薄其芳:背地里都叫户籍警董事长。
赵祥海:对。
薄其芳:您觉得这个名称,这个外号贴切吗?
赵祥海:作为一个管理者,你对管理对象应该有一个比较清楚的了解,那你才能够把这个管理工作做好。那么实际上我们对公司的干部和大部分员工能够有所了解,那我说这是做好管理工作的基础,当然这也不是刻意要做,你说整天背这个人、背那个人,肯定不会。我不知道陈教授这是不是人力资源管理的一个核心内容?
陈传明:企业里边各种资源里边最重要的当然是人力资源,人力资源管理,人力资源的利用情况肯定不仅仅影响人力资源本身,还会影响其他资源,能不能得到充分利用,你要想把人力资源用好的话,对人力资源里边的每一个成分,他的情况、他的优势、他的劣势、他的特点、他的短处只有非常充分地了解,你才能把每一个人,把人力资源里边的每一个部分,每一分子都能够充分地利用。
薄其芳:您刚才说了半天,对您的员工很了解,我想来测试一下,你别到时候,您刚才说的都挺好的,我们现场来看一看,你们想不想,咱们现场来测试一下赵总好不好。
观众:好。
薄其芳:前面第一排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是吧。
赵祥海:对对。
薄其芳:那我随便来请一位,您来说说他的情况好吗?
赵祥海:可以。
薄其芳:这边的第五位,好,我先来问一下,他爱人做什么工作的?
赵祥海:他爱人是个医生,可能是护士,但是现在在小医院里边。
薄其芳:是做医务工作的。
赵祥海:对对对。
薄其芳:对否。
员工一:对对。
薄其芳:好,第一问回答正确。
赵祥海:他是到我们公司时间有6年吧,6年,他们家本来不是我们连云港人,他是从盐城那边过来的,他是先到我们这边的,老婆才过来的。
薄其芳:情况对吗 ?
员工二:对,完全正确。
薄其芳:好,又回答正确了。
赵祥海:大体上他小孩上初中了。
薄其芳:上初中了。
赵祥海:这我都知道。
薄其芳:上初中了对吗?
员工三:对对,上初三。
薄其芳:回答正确,大家说能过关吗?
观众:能。
薄其芳:能过关,好,我再来点一位,穿红衣服的这位男士,他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赵祥海:他是徐州化校毕业的。
薄其芳:对吗?
员工四:对,非常正确。
薄其芳:他爱人现在在哪里上班?
赵祥海:他爱人在我们公司,他爱人是我看着长大的。
薄其芳:我这个问题问的不好。
赵祥海:为什么呢,他的岳母,他的岳父本来是我们公司的。
薄其芳:岳母岳父。
赵祥海:对。
薄其芳:都是公司里头的。
赵祥海:都是我们公司的老的员工。
薄其芳:他孩子今年几岁了?
赵祥海:他小孩应该是10岁,今年应该差不多吧,10岁差不多。
薄其芳:10岁,对吗?
员工四:对的。
薄其芳:对的,您是不是有备而来啊。
赵祥海:没有啊。
薄其芳:是不是这几个人都了解过了?
赵祥海:我应该不用了解吧,因为都知道,都知道,基本差不多。
薄其芳:不是为了做节目提前那个。
赵祥海:不用。
薄其芳:弘芹,你觉得赵总这个户籍警怎么样?
陈弘芹:我看你刚才一直在沉思,作为一个员工来说,其实我蛮怕董事长的,不太敢讲说句实话,太了解自己了,偶尔自己撒个谎,那都是过不去的。你想我老婆生病了,你老婆就在医院里还要去看病啊,你看不行了吧,所以我觉得,其实员工也还是心里还真的是挺怕董事长太了解自己了。
薄其芳:那我得问问你们的员工,平常怕赵总吗?你别看他,别看他,他刚才说什么,你们就跟着一块点头摇头的,怕吗?
员工五:我不怕,因为我比较熟悉。
薄其芳:你跟他很熟啊。
员工五:他对我很熟。
薄其芳:他对你很熟,你对他熟吗。
员工五:应该比较熟,因为我上班也十四五年了,也比较熟,所以不怕了。
薄其芳:好,再来问,您别盯着他们看,对,盯着他们他们害怕。
员工六:有时候我们确实是怕董事长的,因为他变脸的时候,跟我们按照工作一谈,认真起来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确实是害怕的,那时候钉是钉,铆是铆。但是平常的话,应该说跟我们是交流比较多,我们去还是不怕的,平时我们有什么话都敢跟他讲,比如我家里有什么事情,董事长都亲自去关心一下,有时候他能够亲自到场,有时候不能去的时候安排工会主席去一下,这样的话员工要知道心里是非常感动的,没想到董事长为我这点小事还能关心到我们。我们一个副总,他因为调到淮南以后,只有小孩跟母亲两个人在连云港,他母亲管理小孩的能力可能差一点,两个人的关系就不融洽,就管不住。管不住的话就是要牵涉到他了,他老婆经常打电话说不行,我实在管不住了孩子了,你赶快回来,不能再在那边了。后来这个事情给我们董事长了解到了,后来我们董事长想办法把他爱人也调到我们淮南公司,然后把他家小孩又到市里边,找市里边领导,把他家小孩户口也转到淮南,在淮南上学,以后包括高考什么都在那边,所以说他的工作热情就明显不一样了。
薄其芳:多好的董事长啊,对,我们一直都在说赵总的第一个外号,看来是此名不虚,下面我们通过一个短片来了解一下,赵总的第二个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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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同期:我们公司应该是一个老企业,不断改造的过程,从50年代建厂,到后来发展到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中间经过一轮一轮地扩建,一轮一轮地调整,技术改造项目可以说经过多少轮。有一次他们从图纸上查,在地下埋了一个建厂当中的原始管道,还是一些最原始的数据,看那个位置图,技术人员指定就在这地方,他们具体施工期间。在地下挖这个隐蔽工程的时候,挖了一天一夜没有找到,后来董事长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到现场说,你这个位置指的有问题,因为他指定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大约差3米的地方重新再开挖,一挖就是这个地方,挖下去就是。你比如某一个故障点,某一个数据点的时候,再去找的时候大家很多人都记不住了,或者是调整不过来,找不到一个路子在哪里,只要有这些问题的时候一般都要找他来,找他来到现场去先裁定,这个问题应该在哪里,故障点在什么地方,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只要一找到他问题基本迎刃而解。
薄其芳:刚才这个片子说您是活地图,活地图就是别人一下记不住的东西您都能记住,别人找不到的您也都能找到。
赵祥海:这个不可能,这不可能啊,说别人找不到的东西我都能找到,这个有夸张。
薄其芳:有夸张。
赵祥海:因为我们搞的是化学工程,什么管道走什么介质,那都是特定的,它有什么要求也是特定的,所以它应该怎么布置,它都是有实际依据的。因此讲,当你知道这些东西的时候,可能你就会判定是什么对什么,就到医院看病也是一样的,人的肝在什么地方,肺在什么地方,那是特定的,不是因为说,你去透个视你就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不透视大家也知道,那个地方就是肝,那个地方就是肺,我们化工企业跟人体也是一样的,好多东西也是特定有的,当你认识它了,你就会掌握它,那你不认识它,你就掌握不了。因此我觉得,在一个地方干工作,你要能干好,就一定要了解它、熟悉它、掌握它的规则,那一定你就能把这事干好。
薄其芳:我现在想问问这个创业者周寻,现在做的是IT行业是吧。
周寻:互联网,网站。
薄其芳:互联网上是不是有很多的程序,很多的数据。
周寻:是这样的。
薄其芳:是这样的,都能记得住吗?
周寻:一般情况来说记不住,因为我们创建了一个我的周边网,它是专门做卖一些正版手模型,产品非常多,每天的订单也是比较多的,这一些程序、流程凭脑子记的话真记不住,有的时候还必须要靠纸啊笔啊,还有电脑这些东西,要靠自己记忆的话那数据量太大了。
薄其芳:赵总所说的对你有没有什么启发?
周寻:启发是有的,就是通过赵总的事迹,对主营业务的一些环节流程只有真的去理解它了、认识它了,这样才能够帮助你做出正确的决策,然后在关键的时候能发挥重要的作用。
薄其芳:下面我们来看一个短片,看看第三个外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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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同期:应该是工作狂吧,我们现在这个地方我讲一个比方,举一个事情,他开始管生产的时候,因为作为厂长,完全可以不必要跟工人一起24小时或者48小时。我们有一台关键的设备出了故障,他当时小孩正在生病住院,他在公司里三天三夜没回家,小孩住院的时候家里要求他去看一下,他可以说就抽了一点点时间去的时候,家里事处理完了以后,个把两小时到医院看一下马上回来。我们干工程的时候,一般都是24小时三班倒,他经常什么情况,吃了一个馒头,到前面跟我们一起盒饭弄一点或者有馒头吃一点,干到几点,一般干到三点到四点,早上睡一两个小时,然后早上起来再正常上班,我看第二天还是很精神,精力非常充沛。
薄其芳:工作狂,这个好像跟记忆力,跟实际的工作经验关系不是太大了,而是对待工作的一种态度。
赵祥海:这是我的理解。
薄其芳:刚才您公司的这个员工说您连轴转,熬夜不回家,有必要这样去做吗?
赵祥海:我是1983年干的生产厂长,那个时候我29岁,那个时候开始计划经济,计划经济的企业不是市场为中心是生产为中心,你企业生产不好企业就亏损,所以公司有事你不能走,晚上坏了晚上要解决,夜里坏了夜里要解决,节假日坏了节假日要把它解决,那个时候就是这样。刚刚他们讲了一个说,有一年我小孩生病,那是1989年,1989年的时候我小孩得了甲肝住院了,小学刚要毕业。那个时候公司锅炉坏了,锅炉坏了以后全厂都停掉,所有机器都停掉了,那你说你让这公司就长期停下去,不可能。你在厂里不去,你不去把这个问题处理了,你回家也不会安心的,你心里不踏实。
薄其芳:那孩子生病了你心里踏实吗?
赵祥海:总是我觉得,医院还是能够认真去做的对吧。
薄其芳:那你要不在企业,难道企业的员工就不会好好干了吗?
赵祥海:我想不是好好干不好好干的问题,最少说解决问题的动力没有我在现场大,解决问题的速度不会有我在现场快。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我们公司是亏损的,亏到一年能亏几百万,那个时候我们经济体制改革刚开始时间不长,国家还容许我们企业能够把税退掉来维持平衡。但是这样一年两年之后,这个企业是没有技改,没有检修,企业是难以为继,在这个状态下我接任这个公司的厂长。本来我是副厂长,我接任这个公司厂长,面对着那个时候国家在经济体制改革,在推进市场化,企业又是这个状态,人家本身技术比较好的,在这个市场经济一推动的时候,它就会高速发展,那我们本来不好,人家是比较健壮的马在往前跑,我们是有毛病,你跑不了。
薄其芳:按照你的比喻裹脚马。
赵祥海:对。
薄其芳:在这个时候怎么办?
赵祥海:那个时候我们考虑了好长时间,你说靠等到企业管理搞好了来扭转亏损,可能企业要倒,那我们肯定要从技术上来找一个比较优势,就是我们有别人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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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祥海同期:在上加压碳化这个项目的时候,那时候因为公司面临着一个生死抉择的时候,如果说不上这个项目,公司就有可能垮台,那么上不好公司也可能垮台,就是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压力。我们在咨询了国内专家,顶级专家的前提下,因为那个专家也有不同意见,后来我们还是走了上这条路,应该说在上的过程中,应该说是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压力。工艺它有不成熟的地方,资金也有来源问题,还有社会上也有众多的批判。
赵祥海:当时我把这个想法征求了好多人意见,包括当时化工部,我们纯碱处的好多领导、专家,设计院的一些领导,他们都认为风险很大,大多数人不同意我搞,说这个一搞不完蛋了,那个时候公司没钱。
薄其芳:如果搞不好的话会怎么样?
赵祥海:搞不好企业肯定倒,企业没钱。我们正好公司呢,以前国家在推广斯尔福斯那个项目,我们在国家拿了一个425万的专项,但是那个项目不能搞,国家定的项目不能搞,那个项目技术的可行性、市场的可靠性都不具有。我当时就把这个项目停掉了,我就把这个钱放在技术改造上,那个时候国家的专项资金是国家建行控制,如果说你挪用专项资金,再把专项资金搞没了是要出问题,国家要查的,但是没办法,没钱。当时我们做这个举动的时候也有人写人民来信,还写人民来信告到市里,告到上边,后来是领导拿给我看的。因为一个呢,他们判定这个项目上了以后公司会垮台,加速垮台;第二这个项目上了之后有几个月开不正常,又加速了好多人他们对这个项目否定的决心,他认为你错的。后来这个市里找我,建行也找我,他找我是第二年,然后我们连云港有几家用这个专项资金,但是几家企业破产倒闭了,没钱还了,我们企业搞好了,我把这钱还了,我们对国家一分钱没损失,其他的上了项目以后上倒了,国家钱没了。
薄其芳:那你这个性质不一样,你毕竟是提前挪用了啊。
赵祥海:但是我觉得那个时候我们也是国有企业,我们拿国家的钱帮国家做事,我觉得也没什么错,这是我个人认为,应该说那一段时间确实感到压力很大,特别是在工艺技术上出问题的时候。你整天开不正常,项目开了,企业亏损面貌没改变,这个新的面貌太不正常,面对着内外的压力,外边就有人家举报你,说你动用国家资金把项目搞坏了,把公司搞垮了。那么我刚刚讲了,我这个人要就不做,我这个人要做就要做到底,应该说在那样一个情况下,我们坚持了三个多月,对工艺和好多地方做了一个重大调整,应该说我们彻底地改变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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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祥海同期:通过半年多地艰苦努力,我们应该说终于把这个工艺打通了。我们那个成本,一吨产品的成本就可以下降150块钱左右,这150块钱左右我们应该说,那个时候我们公司的产量在5万吨,而5万吨150块钱一年就有600多万成本下来,彻底改善了公司的经营状况,就是由亏损转为不亏损。
赵祥海:当时我们做了几个事,这个事做完之后,我记得当时我们那个市长叫王晶,是我们的市长,到我们厂里一看破破烂烂。他说小赵,说怎么弄这个厂,那个时候每年公司也不交国家一分钱,交点税,退给你治贫,那个时候我就跟市长讲,我说我明年交你200万,每年递增5%。当时说实话没底,但是他回去真的办了,我就讲那就这样了,五年,我包你五年。
薄其芳:每年交多少?
赵祥海:200万,那时候讲200万,然后包五年。后来我们就跟着政府,省政府,我们签了合同,签了合同以后,国家就按照这个让我们报税。开始你要完不成,要拿公司的自有资金去交给国家的,你那个时候本来一年亏损几百万,你再拿个200万交给国家完蛋了,这个企业就完蛋了。应该说那个时候,我们的上级领导也不同意,我们公司好多人不同意,我把这合同送到了政府,然后我们的上级领就找了政府,说这合同不能送出去把它留下来,不能搞,因为一搞,公司钱一旦亏损,公司钱交出去,企业完蛋了,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坚持搞了。
薄其芳:你又一次坚持了。
赵祥海:坚持搞了之后,应该说这五年对我们公司发展起到一个决定性作用。第一我们上了这个项目,我们解决亏损问题,第二个我们每年有增长。我们跟国家签了这个合同之后,我们又逢了一个比较好的时候,1992年小平南巡讲话,经济发展了。在那个时候,我们企业就能够列入行业的中游,我接手的时候我们是行业的倒数第三名,我们把这个做完的时候我们在行业就处于中游地位。
薄其芳:那你们赚了。
赵祥海:我们搞了四年,最后一年国家不搞了,不给你搞了。
薄其芳:你们赚多了。
赵祥海:我们赚了2000多万。
薄其芳:赚2000多万。
赵祥海:对。
薄其芳:不管怎么样,我是觉得,刚才我们这个片子当中,人家给你起的外号叫工作狂,但是我觉得这个狂不仅是一种工作上的状态,可能对于这个企业很多这样的判断,是不是也可以用一个打引号的狂来总结。我甚至觉得,这个企业在运行企业的时候更像是一场赌博,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就觉得它应该能行。
赵祥海:对。
薄其芳:我没有听您说比如说我去调研,我去做了一个科学的分析什么的,都没有,就觉得我的感觉上它应该能行,教授是吧。
陈传明:他在决策的时候,表面上来看没有做充分的调查,没有去做一个可行性报告,没有去搞一些数据分析。但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每一个优秀的,最近这两年台球比较时髦了,比较热闹,好多人都看。你看那个丁俊晖,丁俊晖打球的时候,他总是瞄一瞄,大概瞄一瞄试一试,你从来没看到丁俊晖拿一个什么量角器,拿一个计算机按一下,我这个力量应该发多大,我那个角度应该选择多少,他不是,他凭的是直觉。他为什么能有这样的直觉,这个直觉是他前面的长期的经验的积累,如果没有前面的那个长期的经验积累,他就不可能有这个直觉。赵总之所以能够坚持,因为他实际上你过后看或者我们来看,他好像当时是在赌了,因为如果做得不好的话,那真的可能会出问题的,都有可能进去的。
赵祥海:对。
薄其芳:挪用国家的专项资金420万是吧,420万,如果做不成功的话真的可能进去的。但是他之所以敢赌一把,之所以敢坚持那个技术改造,是因为第一他在这个企业里面工作了多少年,几十年,对这个企业的生产技术状况是非常熟悉的,工艺流程是非常熟悉的;第二他是这个专业毕业的,他这个赌一把,这个时候虽然是凭直觉,是凭他的主观判断,但是这个直觉,这个主观判断是有基础的,就是他前面的相关知识的积累,相关经验的积累做基础的,别人就可能难以做出这样的判断,别人可能就难以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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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在赵祥海与德邦员工地不懈努力下,德邦公司从上世纪90年代初以来,一直保持了快速稳定的发展速度。由赵祥海个人先后发明的9项专利技术,更为企业创造了客观的经济效益,把企业带入了全国同行业的先进行列。2002年赵祥海在连云港厂区大力发展的同时,又力主收购了位于安徽淮南市的安徽皖淮化工厂,将一个曾经辉煌却濒临倒闭的工厂,收编为安徽德邦分公司。短短数年时间,安徽德邦焕发出新的活力,恢复了往日的辉煌。
员工同期:当时这个厂应该说非常的破旧,它都是两万五或者它是4万吨,一个设计规模比较小,而且现场设备比较破旧,合成都是超温超业,这些现象都比较严重,它的好多设备都不能开了,好多设备管道都腐蚀非常厉害,你从外表看,它管道锈蚀都非常厉害。我们进行了40天大修,大修以后,我们当时到2003年2月14号开业的,出的第一包产品,是2003年2月14号。
赵祥海同期:2002年到现在已经7年多了,这7年来,我们把一个不足4万吨规模的一个小厂,发展成今天有30万规模的现代化的免检生产企业。
解说:2008年,德邦在江苏安徽的两个厂区,实现了年产纯碱60万吨,年销售收入16.3亿元的好成绩,企业经济效益进入全国同行业前五之列。
赵祥海:2000年初期的时候,实际上国内好多企业发展的比较快,本来我们在这个行业当中已经属于中游地位,如果说你再没有一个发展,人家发展了,你可能又要落后了,这时面对着作为一个经营者来讲是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压力。那怎么做,要你建新厂,要么就并旧厂,建一个新厂,那个时候要6个亿的资金,我们那时候哪有,没有啊。后来我们考虑到,有可能能买一个旧厂,在旧厂的基础上进行改造,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承受的。所以当时我们考虑了两个方案,一个当时湖南有个厂,一个是淮南这个厂,我2000年就去过淮南了,就看了这个厂。然后到2002年的11月份考虑两年,当时这个厂员工基本都在家,公司不能生产,然后没有办法租赁一个个体户干,公司的设备整天有问题,我们这个系统,我们公司生产的系统是易燃易爆、高温高压,刚刚这个特点没告诉你,搞不好这个系统会爆炸。
薄其芳:爆炸。
赵祥海:应该说那个时候我们到淮南之后,我们到车间以后都是提着脑袋,后来我们到了,为什么我们买了以后就停掉了,当时他们公司的员工也是非常感动的。我们把这个厂接下来以后,我们就停了,我们3450万买这个厂,又投了有2000多万把那个厂又全面整修改造一下,然后彻底解决安全问题。可以讲我们公司去的员工,震撼了淮南的所有人,包括淮南的市委书记,因为我们去的时候那个厂倒闭,工人加起来2500多工人全部下岗,一片萧条。我们去了30多名员工,那一年是冒着大雪,下着大学,我们去的员工是3个月没有回家,这3个月是什么时间呢,是元旦、春节,整天就在工地上。在那个地方住的是工棚,吃的就是地摊上的饭,但是,因为我们就是用这种精神和方式方法,可以震撼到淮南的好多职工和地方干部。我们接管了之后,五年吧,就彻底改变那个面貌,而且员工的收入在以前的基础上翻了多少番。
薄其芳:我们弘芹坐在中间,一直在认真地听,有什么问题吗?
陈弘芹:其实大家对您这种工作狂已经,其实已经习惯了或者说默许了,或者换个词说叫无语了,无语了就是可能,您和您的家人交流吗?
赵祥海:也有交流。
陈弘芹:也有。
赵祥海:挺少的。
陈弘芹:一听也有就是挺少的,那您有孩子吗?
赵祥海:有。
陈弘芹:多大了?
赵祥海:女孩,28(岁)。
陈弘芹:28(岁),那已经结婚了。
赵祥海:没有。
陈弘芹:没有啊,不关心关心她。
赵祥海:女孩大了你关心也没用。
陈弘芹:不会经常找她谈谈什么?
赵祥海:我有时候也写信给她。
陈弘芹:写信啊。
赵祥海:对,因为她在南京工作我在连云港。
陈弘芹:您记得最近的一次您跟她是怎么交流,有质量地交流?
赵祥海:最近,那就是说两三年前了。
薄其芳:最近啊。
赵祥海:一次比较有特点的。
薄其芳:有特点地交流。
赵祥海:因为那个时候我小孩还在外边读书没回来,因为公司正好改制,那段时间也有很多烦的事情。小孩担心我,回来让她进企业,因为她觉得我这个人把事情定下来很难变,她就担心。实际上我没有,我不想让她上企业,我就写了一封信给她,把我自己在企业发展这个过程以及人生的艰难,我自己走觉得小孩就没有这个义务,她认为企业改制了,我们在公司有一点股权,肯定小孩继续要留在公司干,实际上我没有。我把我的想法都跟她讲,我觉得她回我那封信,应该是还是动情的。
陈弘芹:她动情还是您动情?
赵祥海:我们都动情,因为我小孩回我那封信的时候,她讲她是流泪给我写的。第一我觉得她自己不想到这企业,而且我把我心里话也跟她讲了,不是说你到公司干你就行,你不到公司干也可以,但是只要把人做好这就是我心愿。
陈弘芹:那你女儿可能不喜欢你干的工作,我感觉。
赵祥海:应该是。
陈弘芹:是吧。
赵祥海:对。
陈弘芹:其实您心里面早就知道,这么多年下来知道她是不是一天做决定的,她可能一直不喜欢您这个工作,即使您要她去做,她也不会做。
赵祥海:应该有这样一个动机吧,但是假设我要不这样决定,我小孩还是能服从我的。
陈弘芹:但是她会不快乐。
赵祥海:是。
陈弘芹:所以这一点上,我觉得您还是一个特别好的父亲,给您一些掌声。
赵祥海:谢谢。
薄其芳:今天我们的现场很多都是学生,他们的年纪跟周寻相差无几,可能比您的女儿还要小上几岁。
赵祥海:对。
薄其芳:据我所知,他们有的也想在毕业之后,自己去创业,这样我们先问上一位同学好不好?
观众一:好,我也想以后创业,我想今天问您一句话,成功人永远在君子与小人之间徘徊,你同意这样的话吗?
赵祥海:我们每个人身上可能都有小人的地方,也都有君子的地方,只是你多一点他少一点。那么就是说,当你走到社会上去创业的时候,如果说我们每个创业者都在关注着别人是小人还是君子,可能你创业不会成功,你在这个社会上去创业,你不要管别人是什么样,你把你自己做成君子你就会成功。做一个企业家最根本的,你做什么事要脚踏实地把它做好,能够悟出它其中的道理,可能就能基本成功,最大的问题是你能不能悟出道理。
薄其芳:今天赵总跟我们分享了他创业的故事,让我们知道了要想成功就要对自己所热爱的事业,脚踏实地地,去热爱、去执着、坚持到底。所以呢,也非常感谢赵总今天来作客我们《苏商》栏目,最后我们希望赵总所热爱的事业越来越好。
赵祥海:谢谢。
薄其芳:好,观众朋友,感谢收看本期《苏商》,下周同一时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