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非公党建> 会员风采
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萧伟走进江苏教育电视台《苏商》访谈节目实录
信息来源:建设者风采-信息调研部 发布日期:2010-10-13 浏览次数:   字号:【

薄 其 芳:江苏教育电视台《苏商》栏目主持人

    伟:苏商嘉宾、全国人大代表、连云港市工商联副主席、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施 建 军:特邀嘉宾、时任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

陈 弘 芹:江苏教育电视台《家春秋》栏目的主持人

    智:应届毕业生

葛 海 燕:编导

首播时间:2009627日晚930

 

薄其芳: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苏商》,那在今天的节目开始之前呢,我先请大家来欣赏一段歌曲。

薄其芳:节奏非常快的一段歌曲,有哪位能告诉我,唱的什么歌曲?

观众:《本草纲目》。

薄其芳:《本草纲目》当中他刚才说到了几味药。

观众:我可能说不全啊。

薄其芳:终于把你难倒了,好,谢谢。今天我们要谈的呢,确实就是和《本草纲目》有关系,但是和周杰伦没有什么关系,到底有什么关系,一会儿大家都知道了。下面掌声有请江苏康缘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萧伟董事长。

 

薄其芳:萧总您好。

萧伟:你好。

薄其芳:您好,请坐。萧总,在节目一开始,我们先放了一段歌曲,您知道那是谁的歌吗?

萧伟:是周杰伦的歌是吧,是跟我们有关的是《本草纲目》,不过很遗憾,虽然我做中药的,但是我对这首歌还就没听过。

薄其芳:这首歌没听过?

萧伟:没听过,回去以后我再找我的儿子先培训我一下,因为他喜欢周杰伦的歌。

薄其芳:我刚才跟我们现场的观众朋友说了,今天我们要的不是周杰伦的《本草纲目》,我们今天要的是萧总的《本草纲目》。

萧伟:是康缘的《本草纲目》。

薄其芳:以往做客我们《苏商》的很多企业家,各有各的特点,萧总的特点是什么?其实刚才从他的一句话当中,我想大家也就已经知道了,他的特点就是团队意识特别强,他时刻在强调他的团队。刚才我说是萧总的《本草纲目》,他说,是康缘的《本草纲目》。

萧伟:我倒想跟大家做个介绍。

薄其芳:好。

萧伟:我是按年龄次序,不按职务次序来好吧,那么第一的话是我们的监事会主席,江希明,是我的大师哥,是南京中医药大学毕业的,他比我早毕业,他的同学都是我的老师。年龄第二位的就是我们的常务副总经理 凌娅 女士,她是全国劳动模范,那么也是2006年度的中国十大巾帼女杰。第三位我还得介绍一下,我们第一任的中药研究所的所长, 冯燕芹 女士。第四位是我们股份公司的董事会秘书,也是我们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 程凡 先生,他是学机械的,机械专业毕业的,同时他的学习能力特别的强,他的财务能力不比正规的硕士毕业的财务管理的一些专家或者是专业的能力差。并且,他也学了法律事务,所以他去年被评为“中国十大金牌董秘”,“上市公司金牌董秘”。今天来的最后一位是我们的现任的研究所的所长,我们的技术总监, 王振中 先生,东北人,你看他站起来还是很粗犷的,在连云港成了家立了业,扎根连云港了。

薄其芳:扎根康缘了?

萧伟:扎根康缘了。

薄其芳:好 ,再次欢迎大家。不过萧总,您刚才介绍的非常全面,可是有一个问题,您是按照年龄来介绍的,但是里面还有两位女同志呢,女同志是不喜欢按照年龄来介绍的。

萧伟:以后我注意一下,尊重女性、尊重女权。

薄其芳:好,谢谢,您看到我们现场也坐了三位嘉宾,欢迎三位。刚才萧总一直在介绍他的团队,他就是团队,团队就是他,那既然说到团队,下面我们来看一个短片,看看这支团队这些年来取得的成绩。

 

VTR1

解说:1977年,18岁的萧伟进入南京中医学院读书,药香浸润三十余载。1985年,他进入连云港中药厂。数十年时间过去了,在萧伟和他的团队的共同努力下,企业早已更名为康缘药业,而当年那个濒临倒闭的作坊式小厂,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国家重点高新技术企业,成为国内同行业中技术优势显著、拥有国家级新药多、在研新药多、知识产权专利数量多以及开展中药国际化研究最深入的企业之一。

 

薄其芳:萧总,其实在今天,很多人对中药还不是很了解的,那么我现在有个问题。在1977年,您是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届学生,那时候怎么会选择中药院校去就读,那时候对中药了解吗?

萧伟:不了解,作为年轻人、男同志,总是想选择更粗放一些更有力量的一些专业和行业,比如说当时我填的第一志愿是北京钢铁学院。

薄其芳:钢铁学院?

萧伟:对。

薄其芳:这可是够有力量的啊。

萧伟:有力量的对吧,因为那时候我对化学是比较有兴趣的,后来录取到南京中医药大学,曾经来讲,那是叫南京中医学院中药系,当时也惆怅过。

薄其芳:惆怅过?

萧伟:惆怅过,当时到这里来,学校也很破烂,还不如我们现在连云港的一个中学。但是那时候能进大学很不容易,既然来了,你就得好好学吧,所以当初进中医药大学的时候,应该说并不是我当时的主要选择。

薄其芳:那是1985年去的连云港中药厂。

萧伟:对,1982年毕业以后,当时分在连云港医药公司。那时候我们没像现在的大学生那么幸运,可以自己选择职业,可以自主择业,那时候我们是国家计划分配。现在很多大学生说,我们选不到职业或者说失业,还感到很痛苦,但是我感觉他们比我们幸福多了。那时候对不起,我们是一张毕业证书以后,再加上人事厅的一个报到证,那就已经决定了你的终身,那你是没有办法的,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余地。那时候我的一个总经理,说你别看你是大学生,你念了那么多的书,你保管员不一定做得好,说你药材不一定认得多,你先到仓库去当保管员。那时候我们是第一届毕业的大学生,坦率地讲,那时真是宝贝啊,那时真是叫骄子啊。

薄其芳:天之骄子啊。

萧伟:那真是骄子,后来到了仓库打开门一看,我管的都是什么呢,都是管的最脏的药材。那时候我们那个仓库离市区是很远的,平时也没有什么其他社会活动,所以就是晚上天天看看药材,看看外语。我离开仓库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把眼睛蒙起来以后,那些药材拿到手上捏一捏闻一闻,有时候要实在不行,然后放到放嘴里面稍微嚼一下那个味道,马上就可以告诉你是什么药材,是哪个科的。我今天还在跟他们讲笑话,到现在为止在药材上,我还敢于跟我们质量部的,就是搞药材鉴定的(人)挑战,就是PK

薄其芳:这么厉害啊。

萧伟:对,应该到最后我离开的时候,认识800多种药材,后来也增加对我这个专业的热爱,这方面都产生了很大的作用。

薄其芳:那您1985年到连云港中药厂的时候,当时这个厂的发展情况怎么样?

萧伟:坦率地讲那个厂当时是江苏省倒数第一位,那时我和我们分管营销的总经理,一年在外面大概在320天左右。

薄其芳:365天有320天在外面出差?

萧伟:对,在外面出差。

薄其芳:出差的条件怎么样?

萧伟:那么一般都是到年三十晚上才能回来,都是基本上,条件那时候没有办法说的。你比如说,在新药审批过程当中,有时为了接待一些老的专家,那么他们来讲的话,当然我们不能叫人家跟我们一样,一般情况下,他们住好一点的房间,那么有时候我们要在旁边为了表示陪着他们嘛,那么我们大家都是一屋子,冯艳芹那时候不好意思。说个笑话,甚至那时候为了省钱,大家都是男女混住,为什么?都住在一起,女同志先睡,然后我们过一会儿再进去。

    薄其芳:还有这么个倒班方法呀?

萧伟:这个房间里面都是十几个人,那时候都是这样。

薄其芳:为了省钱。

萧伟:基本上都是这样,所谓的卧铺什么,那是在我们康缘的财务政策里是不准报销的。那时候我们出差的时候,我的包里面有一个塑料布跟我是一样大小的,然后那个正好就……

薄其芳:就地而睡?

萧伟:不,就是它那个火车的那个座位底下,到现在我这么胖睡不下去了,那时候的话还是非常好的。早上什么时候醒呢,是列车员扫地的时候,把扫把扫到你头上的时候你醒了,一般情况下就是这样。

薄其芳:走到哪儿睡到哪儿?

萧伟:一般都是这样,住的那个房间都是底下铺的稻草,然后上面盖的被子是他的被子。有的时候晚上呢,我们回去睡觉睡的比较迟嘛,有时候拜访客户比较迟,睡下来以后怎么老动动动的,好像被子里动动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到第二天早上一看,被子一个洞,再里面一看,洞里面什么东西,再一看动动动,就是我盖那个被子,后来他们有的胆子大的一掏,掏出来都是刚出生的小老鼠,一个一个白的小老鼠在里面。

薄其芳:我现在浑身发冷,那时候没有想过打退堂鼓?

萧伟:那时候容不得你想,人就是这样,你有目标有事业心的时候,你充实的时候,你不会去想什么的。

 

施建军:我参加过很多期的《苏商》节目,我觉得萧总跟大家有不一样的特点,就是他特别强调团队的作用。

萧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众人的力量我感觉才更美。

施建军:我想这也是萧总、康缘能够成功的一个关键所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价值观的认同,当然价值观共同一致的基础上大家就齐心合力,越走越近,最后谁也离不开谁。

 

薄其芳:我听说那时候你们厂里边还生产一种暗器,当然打引号的,是那个山楂丸是吗?

萧伟:大山楂丸,因为这个大山楂丸,它是用糖和蜂蜜,就是炼化以后用山楂粉,由于它的工艺比较落后,搓起来那个丸剂特别的硬,能够硬到什么程度,一掉在地下它能弹很高,就那个丸剂。那时候工人在一起有时候发生矛盾了,吵架以后,哪怕动手了,都拿这个东西当武器的,一砸头上就是一个包。

薄其芳:是一个包,没有伤口,但是个包,这都是暗伤啊,内伤啊。

萧伟:是,我也坦率地说,我们当时的药政处的处长,那时候是卫生厅药政处处长,到我们厂里面去的时候,他曾经讲过一句话,说你中药厂怎么能这样子,说你看装备这么差、这么落后,说你这个厂里面开一台推土机来,把它推平了都不可惜。他讲的这个话,对我来讲,确实是自尊心各个方面都是一个很大的刺激。1994年的时候我到日本的金村,看过人家的企业以后,那时我才感觉到什么是现代化企业,什么是现代化制药企业。他那个研发中心,一个屋里面有40多台高原相,而且这40多台是分别在各种品种和各个药材的类别中,他是在研究我们中国的很多药材的一些基础的一些标准。我说要这样搞下去,中国就没有中药了,那就叫日药了,所以当时对我触动和刺激很大。我当时回来以后,暗暗发狠,我说到哪一天我赚了钱了,我说我把所有的钱都放去买那些好的能提高质量标准的设备。

薄其芳:那您刚才说暗暗下的决心,说我如果有钱以后该怎么样,那就说明刚到这个厂的时候资金上应该是有很大困难的。

萧伟:是,确实。

薄其芳:困难到什么程度?

萧伟:当时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品种,那时候小冯他们在,就是一个叫妇乐冲剂,那个妇乐冲剂,它是治疗妇科的一个很好的品种。那么这个品种,当时我们在过程当中,发现这个品种工艺太粗放,里面填充了大量的糖,特别对中年以上的妇女,她们很难接受这么多、这么甜的一些东西。

冯艳芹:萧总带着我们一起,我们在工艺上,不仅把含糖的成份,还把多余的辅料全部去掉。当时有一个非常先进的设备,那个时候萧总在资金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花了20多万,然后买来这台设备,把它做成了一个质量标准,用这个标准来保证我们产品的质量。那么这个产品做出来以后,也就是说我们是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而且也是只有我们康缘一家生产的独家的拳头产品。

薄其芳:应该说是走上了中药的创新之路,改变了原来企业的一个困难状况。

萧伟:应该是这样的,后来就是在这个过程以后,这个品种当时的销售量就开始突破1000万,突破到1000万以后,我们的产能是明显不够了。明显不够以后,当时就要进行技改,当时是480万,但是当时康缘企业的净资产是多少呢,连土地加在一起才150万。那时候的话,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工商银行由于受到市政府的压力,同意全额贷款400万,还有80万我们是自筹。但是后来国家那段时间银根抽紧,就是在1991年。当时那是没有办法了,它只给我贷了两百万,还有两百万就没有了。那我们那个工程,所有的主体厂房出来了,就是我们现在的研究所那一块。主体厂房出来了以后,没有钱继续买设备,没有钱继续往下投,那时候就面临要停产。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也就是在那个教训以后,认识到一点,企业自己永远要留点钱,永远不能相信银行,确确实实。

薄其芳:不光是企业,自己家里面也是,怎么都得留点钱。

萧伟:我没有办法以后,后来我带着我们的财务部经理,连夜从连云港赶到南京,是连夜,那时候连云港到南京的话是要9个多小时的路程。赶到南京以后,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早上一大早,在卫生厅的招待所,我们洗漱完以后,连早饭也没吃,那时候根本想不到吃。通过一个朋友的关系,跟我们那时候的省交通银行,就是南京交通银行联系上了。那时候交通银行信贷处的一个处长和他一个信贷科的科长,两个人接待的我们。接待我们的那个处长跟科长,我们都没见过面,只是通过一个朋友介绍的。他当时完全可以有101个理由拒绝我们,但是后来我们去了以后跟他做了一个汇报,我说,如果说你要是能够支持的话,我们这个品种估计能做到2000多万的销售额。后来那个处长,他感觉到我们是可信的,说很多的企业来都跟我讲说你只要贷给我,我就能做1个亿,2个亿,3个亿,他说你就讲做2000多万。

薄其芳:很务实。

萧伟:他说你们还是很务实,我就感觉我的人生经历当中都老是遇到好人,最后就这样子贷给我了。贷给我以后,我就讲这么一件事,说资金紧,紧张到什么程度。贷给我以后,我坦率地讲,当时我脑子是一片空白,反正现在都记不得了,就下楼了。下楼走到大厅以后,我们那个财务经理当时就蹲在大厅里面,就嚎啕大哭。当时啊,为什么?太不容易了。

薄其芳:有救了。

萧伟:确实有救了,后来我们俩出了那个门以后,当时我记的很清楚是上午10点多钟。当时门口的地方有那个刀削面,我到现在都找不到比那个还好的面条了。

薄其芳:这是苦尽甘来。

萧总:当时确实这样。后来我们再去办手续,办的过程当中,坦率地说,他那个处长真是非常不错。每次去的时候,我们请他吃饭,他说你康缘,那时候不叫康缘,你中药厂没赚钱,所以你不要跟我来摆这个,他说没有这个必要,说要请我吃饭的那些就是大老板。他反过来请我们吃饭,那时候对我自己做人上也是一个非常大的训导。所以到后来我们康缘发展了,上市了以后,我们有些资金了。包括到今天为止,就是南京交行跟我们康缘那一笔钱一直没有动过,一直是长期保持在那儿。

薄其芳:它的意义不一样。

萧伟:对,而且我感觉的话,实际上这对康缘来讲是一种发展过程当中的文化,是一个永远不能忘掉的节点。

 

陈弘芹:我觉得今天萧总给我的印象,特别的亲和,说什么事情都是娓娓道来,不紧不忙的。他这么大一个团队,都是精英啊,把这么一个团队弄好,我觉得光靠技术,光靠技巧可能还不够,我觉得个人魅力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现在想问,如果你发火的时候,你对什么不满的时候,找人谈心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笑眯眯地说吗?

萧伟:坦率地讲,在这个问题当中, 老师,我发火发的是比较多的,经常会。有时候会强制性地介入去制止一些事情。但是我讲一点,那都是为工作。

薄其芳:我就想象不出,萧总发火是什么样子?冯主任,您告诉我们,他冲你发过火吗?

冯艳芹:肯定是有的,我们还是在90年代初,做了很多的新产品,为了我们药品能够符合国家药品的要求,特别是一些标准,一些技术上面的要求,我们到北京去,有四五个品种吧,我们研究所几个人,就把工作做完以后,把这个发票也拿回家了。哪知道我们的一张发票上面是5000块钱,这个时候的5000块钱对于康缘来讲是非常不容易的,萧总确实是生气了发火了,这个是我印象很深刻的事情。

薄其芳:我听说您当时都哭了。

冯艳芹:是,有这么回事。

薄其芳:在我们节目之前,你们有没有就这个5000块钱这件事,像今天这样,这么开放坦诚地交流过?

萧伟:还真没有。

薄其芳:还没有。

萧伟:但是在这个5000块钱这个事呢,一直是我感觉对我们冯所长很内疚的一件事。确实是,她那时候做的事情比后来他们两任所长做的都要难,万事都是开头难嘛。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而且那时候到省里来报批,我们都是战战兢兢的那种,因为我们那时候是一个小企业,算个什么。就更不要说到国家了,到国家根本就没办法,我们连门都进不了。我也坦率地讲,在这种情况下,对她的要求特高,同时来讲的话,给予她的支持很少,这一直是我心里面感到很愧疚的。

薄其芳:不过您今天这么坦诚地说出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冯主任也应该能够理解萧总当时的做法。

萧伟:今天叫庄严承诺,退休以后再回来我还接受你当顾问。

薄其芳:好,我们都是这个庄严承诺的见证人。

 

VTR2

解说:做创新中药是萧伟心中始终不变的追求,而中药注射剂就是创新中药和中药现代化的一个示范品种,然而这条路,萧伟和他的团队却走得并不那么容易。

2006年,鱼腥草注射液夺命事件震惊全国;200810月,刺五加注射液造成云南3人死亡;200810月,茵栀黄注射液造成一名婴儿死亡;20092月,青海一人疑似注射双黄莲注射液死亡。中药注射液出事之频,让人震惊,中药注射液究竟要不要退出中药产品的剂型范畴?

萧伟:全国100多个厂家生产的鱼腥草,批的300多个厂家,从鱼腥草的鲜草提取出来的一个挥发油,然后拿这个挥发油做出来的鱼腥草的注射剂才是最好的。但是鱼腥草是产在哪里呢?是产在湖南那一带,鲜的鱼腥草拉到东北以后,都变成烂泥了嘛,你说它能不出事吗?而且它用口服制剂的一种技术和工艺来做注射剂,它必然要出事,中药注射剂这个品种,它作为一个新的剂型,而且是创新中药和中药现代化的示范的一个品种,在有些领域当中,它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病毒性感染西药是没办法的。我们当时选择的时候,就是在抗病毒上想做一个发展方向,就是热毒灵注射剂。

薄其芳:我听说您当时为了拿到热毒灵证书,然后一天好几个电话在跟您的副总沟通,最后那个副总,按照我们现在的话来说都快崩溃了。

萧伟:是有这个事。

薄其芳:是吗?

萧伟:是,不光是一天好几个电话,那时候她纯属来听讲的。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虽然那时候我们做得好,但是国家已经开始要整顿中药注射剂。如果说我们不抢在之前能拿到新药证书的话,整顿的过程当中,很可能我们也被稀里糊涂地整下去了,到最后弄不好连我们自己的肯定和发言资格都没有了。在那段时间,他们确实要崩溃了。而且在那时,我也不好意思讲,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也没有什么笑咪咪的这些,那就是强制性的,就是要管。那么在今天,我们这个品种,第一年上市以后是几百万的销售,第二年就是要到了2000多万,第三年就达到了7000多万,那么去年是1.2个亿。

凌娅:当时为什么说(萧总)老打电话给我,只是说要求我们跟国家的评审专家,国家的一些政府官员,你把你的技术要跟他沟通。我们这个品种上市以后,也是我们国家第一个跟我们江苏省不良反应中心去建立的,让国家来帮助我们来做不良反应监测。

薄其芳:当时这个决策说老实话,你同意吗?或者是你们的这个团队都同意吗?

凌娅:我想不通。

薄其芳:你想不通?

凌娅:对,我真的是很担心。

薄其芳:为什么?

凌娅:我们国内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先例,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是对我们这个产品的一个否定,对企业也是非常有影响的。

薄其芳:萧总跟你们意见相左,其实他有他的信心和依据,什么依据,他自己打了一针是不是,第一针是不是他自己打的。

凌娅:这个也是我非常感动的地方,就是第一针,当时我们做出来以后,上市的第一针是萧总打的。

萧伟:做药不完全是董存瑞和黄继光的那种英雄创举,它是一个技术创举,应该说我们还是非常有自信和信心的,因为我们的技术和我们的工艺水平在那。

 

王智:萧总身上有很多的亮点,尤其是企业家的这种个人魅力,在我们后辈面前是非常有吸引力的,而且我觉得萧总的个性里有一种倔强,一种不服输的倔强,给自己打第一针这个可能很难做到,所以确实很让我们佩服。

施建军:敢打针就是敢冒风险。

薄其芳:对。

施建军:有坚定的目标、责任,就是说你一个事情看准了,你一定会干的,而且你充满信心调动你的团队和整个员工队伍,去实现这样一个愿景和目标。这些素质也许是他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成功的要素。

萧伟:我还是很同意这一点,我是乐观的,肯定的,自信的,就是说可能也是这样,再难的事情,我没有愁着睡不着觉过的,反正照睡,在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陈弘芹:我觉得从萧总的身材就可以看出,萧总是一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了。

薄其芳:从身材上可以看出来?

陈弘芹:心宽体胖嘛是吧。

 

薄其芳:萧总一直说万事开头难,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我想可能就是第一轮产品研发,那么这其中的就是,这个刚才我们看到的。

萧伟:对。

薄其芳:它是你们第一轮产品研发的一个成果,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意义,就是它代表了一个传统中药国际化的一个进程。所以我就想问一下萧总,当时在什么情况下掀起了中药国际化的这样一个高潮。

萧伟:有一类妇科病是内分泌紊乱引起的,那么这个疾病现在发病率越来越高,患者群越来越大,特别像发达国家地区发生率就更高。现代临床医学治疗这种疾病,全部用激素来对抗的,那么激素对抗的过程当中,对患者往往容易引起肥胖、骨质疏松,多毛,然后还有就是肿瘤,这四种都是人们不愿意见到的,特别是女性都不愿意见到的东西。这样一来以后怎么办呢?后来我们发现中药有很好的疗效,而且中药里面的一些方子,最有代表的方子就是我们的医圣—汉代医圣张仲景,两千多年前的这个方子,叫桂枝茯苓丸。所以我们当时就把这个方子拿过来,开发这个品种以后,就把它做成胶囊,很快这个品种两三年就突破一个亿,就成了我们康缘主打品种。后来在1998年的时候,科技部推行中药国际化,当时选了8个品种,后来我们康缘的品种被选上了。

 

VTR3

解说:一切都似乎进展的很顺利,但是在FDA(食品药品监督局)严格的药品注册规则面前,“排头兵”不是好当的。天士力的复方丹参滴丸是中国准备进入Ⅰ期临床的产品,然而因为种种原因,天士力还是放慢了在FDA(食品药品监督局)注册的脚步。至此,昔日冲刺FDA8个中药,7个都在前面牺牲或退缩了,只有桂枝茯苓胶囊还在这条路上艰难前行。

 

萧伟:那么当然,他们别的企业在国内就炒,说我们到美国去了,中国人也不懂嘛反正。然后炒了以后就是忽悠了一把,忽悠完了最后也没做成。为什么?因为它美国人骨子里还是不相信你中国人的。但是我们这个品种,当时我们考虑了一下,当时这个药能治疗20几个适应症的,就是这一类型的药、病种。但是在美国FDA里面,它的质量,药品的审批标准当中,一味药,你必须要后面做多少个临床病例,就是一个病种你要做多少临床病例。你不能说就像我们中国一样,做了几个病种以后,就说可以开放性的做一些病种,然后说你可以治疗多少多少病,它不是这样的。所以这样子的话,在20几个病种里面,我们选一个病种,先在美国做开,我们想这个适应症做下来了,我们再开始在美国逐步地扩大适应症,一项一项往前做,当时我们就选了这样一个情况。

 

VTR4

解说:然而不论怎样精心谋划、认真部署,萧伟都万万没有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场灾难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2001911,美国世贸大厦遇袭,有相当一段时间,萧伟没有任何关于美国代理机构的消息,甚至以为那两个合作人已经列入失踪者名单,巨大的失望与沮丧持续萦绕在他的心头。最后一个冲刺FDA认证的中药是否就此停滞?萧伟能否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王振中:当时我也是在家里看到这个消息,那么后来我就急匆匆地赶到厂里,一看萧总正在会议室里开一个营销会议。后来就跟萧总汇报了,萧总说,不要着急小伙子,快点去联系看他们那个人在不在。当时我们有两个人在世贸大厦B楼的78层,桂枝茯苓胶囊这项专利,我们在中国是2000913号报的专利,审批必须在一年之内,像在指定其他国家,你必须在这个之前要注册。那么所以在美国注册的专利,也就是赶在913号之前,那么恰恰9·11的时候,在中国是912号。那么正好这个事情发生了,因为就差一天的时间,如果整个的这个专利不报出去,那整个产品在美国的专利就会相当于贻误了申报专利时间了,就没有机会申报美国专利了,所以当时急就急在这个问题上。当时从晚上一直打电话打到第二天早晨,就是隔了12小时之后,才打到我们陈律师的家里头,才找到了陈律师,最后终于接电话了,后来通过陈律师得到的消息就是,当时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写专利,写的差不多了,当时有200多的一个专利文本,他们就把这个专利的内容基本上完成了一个草稿,急匆匆地利用一点时间转发到他的另外一个信箱里头去,相当于这个材料就留在了他的一个发件箱里边,后来他们急匆匆地从安全通道往下跑。等他们跑下来之后,到一楼,出来5分钟之后,整个B楼就倒塌了。

薄其芳:当时我们看到那个画面,那个飞机撞的是八十几楼。

王振中:八十层,飞机撞的,他们在七十八层办公,飞机撞的是八十层。

萧伟:坦率地讲,他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我们当时其他的都没考虑了,只考虑他们的生命安全,这是我们当时最关心的一个事情。

薄其芳:那当时你们这个项目呢?

萧伟:这个项目呢,后来下来是受了一些影响,也滞后了一段时间,还遗失了很多材料,然后这些材料又做了补充,那么补充以后呢,这一块当中应该说现在总体还是跟我们的进度,现在的情况还是可以。所以我们这一个摸索,一直摸索到2004年,1999年开始到2004年这一段时间当中,我们一直在国内按照美国FDA的审批要求,一项一项地去对照以后,做出了这个材料,然后再把这个材料送到美国去做Ⅱ期临床。

薄其芳:也就是说,现在咱们那个康缘药业的桂枝茯苓胶囊,已经得到了FDA的认可。

萧伟:所有的标准、工艺、技术都是认可了的。

薄其芳:到目前为止,康缘药业应该说还是按照计划往前在发展。

萧伟:对,往前在走,所以就是马上做到Ⅲ期。一个中药,特别一个复方中药走向国际化,确实是难度很大的。那么去年的全国人代会上,正好我有这个机会受到胡锦涛总书记的接见,那么胡锦涛总书记接见的时候,我当时也很激动,就讲了,当时讲了几句话,也是很不经意的,因为当时确实没有什么准备,也就是说了一些心里话。我说我是做创新中药的,我是江苏康缘药业股份公司的董事长,我说我是萧伟,我说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怎么能把我们的传统中药走向国际化。后来讲了这个话以后,锦涛总书记马上就跟了一句话,他跟我互动了,互动了以后他就讲了一句话,他说中药要走向国际化,关键是解决标准化,后来我当时听了很激动,也很感动。我说总书记对这个都懂嘛。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就把我们所做的工作,所做的一些事情给他做了汇报,做完汇报以后,胡锦涛总书记还是非常肯定的。他说你只要按照这样走下去,我相信你们能成为中药国际化的一个示范企业,我期待着你们的好消息。当时是这样,所以那天,大概整个就是我们这个团里,我和胡锦涛总书记的对话时间是最长的,对了十几分钟。

薄其芳:如果桂枝茯苓胶囊真的成为第一个获得FDA认证的产品的话,这个意味着什么?

萧伟:主流社会、主流市场承认了我们中药,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意义!对中医药的贡献,这不是仅仅是一个产品的贡献,尤其是我们的复方中药,为今后能够进入到国际药品的主流市场打开了一个通路,也起到了很好的一个示范效应。所以我也坦率地讲,就是到今天问我,说还到北京钢铁学院什么的,我还是认为我要首推的是中医。以前说到北京钢铁学院,那时候对我而言是一开始的梦。

薄其芳:对。

萧伟:现在来讲,对中医药这块的专业,我还是非常认同的,而且我也鼓励我周围的人,说你们应该去研究中医药。

 

薄其芳:小王他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即将毕业,我刚才跟他聊的时候,了解到他现在面临着两种情况,一种呢就是到一家企业去应聘,另外一种就是自己自主创业。

王智:对。

萧伟:我给你一个劝告,不一定对啊,就是你自主创业,还缺点什么?我是这样建议,你应该想办法,千方百计地到一个企业去,特别是你们大学生,新毕业的大学生,干什么,从最基础的东西去干起。因为它企业,特别是好的企业,它是一个最完整的过程。我很看不起我们很多的学生,工作不满两三年跳槽几个单位,这种学生你不信看,他肯定是一事无成的。所以当然我现在就坦率地讲一句话,就是企业里面,特别是你们年轻人要明白两点:第一点,所有的事情要做成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一个我想就是说不要把很多事情看得太简单,特别像创业这样的事情来讲的话,我觉得创业是一个系统,你最好是能够从最基层开始做起,学会了以后再去创业,可能会更好一些。我不知道对不对啊。

薄其芳:谢谢。

王智:那么对于我来说,我可能说不了那么多的大道理,但是有一点就是萧总你有一个团队,这个团队的精神很让我感动。

施建军:萧总在中药国际化上做了一个排头兵,对中华民族,对我们国家的中药事业,对我们康缘药业都是一个巨大的贡献。我要说的一句话就是,希望在你的手里,要能够让中国的中药国际化实现。

萧伟:谢谢谢谢。

薄其芳:今天我们分享了萧总和他团队创业的故事,那在这里也希望萧总和他的团队一路阔步前行,把企业发展得越来越好。借用刚才施校长的一句话,早日实现您的梦想—中药国际化。

萧伟:谢谢。

薄其芳:好,感谢大家的收看,我们下期同一时间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