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萌:江苏教育电视台《苏商》栏目主持人
孙克华:苏商嘉宾、江苏华航建设集团董事长
杨高才:城投资产(中国)有限公司董事长
乔 钧:南京财经学院营销学院院长
郭 山:兴业银行南京苜蓿园支行行长
戴玮玮:编导
首播时间:2010年6月26日晚9:30
周晓萌: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您收看这一期的《苏商》,首先一起来为大家介绍一下,今天走进演播室的三位特邀嘉宾。
杨高才 城投资产(中国)有限公司董事长
乔 钧 南京财经学院营销学院院长
郭 山 兴业银行南京苜蓿园支行行长
周晓萌:介绍完了三位特邀嘉宾,那么今天会坐在这儿的那位苏商,他是谁呢?一起来看一个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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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孙克华,这位从建筑工地走出来的房地产商,先后荣获中国建筑优秀企业家,江苏省青春创业风云人物,江苏省优秀民营企业家,连云港市十大杰出青年等荣誉称号,并当选为连云港市人大代表及江苏青商会副会长。他率领的华航集团旗下有独资与控股公司八家。十年华航的发展,常让孙克华感慨万千,他曾经是建筑工地上的建筑工人,曾经是最年轻的项目经理,又曾经是国企的老总,当年自己和这些建筑工地上的工人一样,冒雨施工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周晓萌:孙总在建筑工地当过建筑工人?
孙克华:是的。
周晓萌:真的啊?
孙克华:真的。
周晓萌:看孙总外型看不出来啊,不像建筑工人,倒有点像我们播音主持界的老前辈,
孙克华:我最大愿望就是想去当兵。
周晓萌:就是高中毕业以后。
孙克华:对,想去从军,那个时间能穿上军装都是荣幸,我们六十年代的人。那么当时呢,其实我,也是参加了体检,也验上了,但是我们家里人不同意,遭到家里人的反对,因为我是,我们是应该说建筑世家吧,到我这代第五代,特别我爷爷当时反对,就是我是长子长孙,就是一定要继承父业。
周晓萌:就是你的祖辈父辈都是做这个建筑的。
孙克华:对对,就是从解放初期,解放之前,清朝末期都是做。
周晓萌:所以他们不让你去当兵。
孙克华:对对。
周晓萌:让你也干这个,要扛那个铁铲不要去扛枪。
孙克华:对,当时最后就没去成,最后随着我的父亲,好像是1982年,就随着赣榆的建筑大军,支持东北大庆油田发展去了,去做,在那个时间去做了建筑工人。
周晓萌:那时候你很小了。
孙克华:那时间我还不到二十岁。
周晓萌:还不到二十岁。
孙克华:对。
周晓萌:十几岁的时候。
孙克华:当时我记得,印象很深,当时我们是从连云港坐火车,当时是绿皮车嘛,到大庆要三天四夜,还没有,就只有硬座,没有卧铺,那晚上怎么办,就睡到这个车厢的底板上,铺一张报纸,或者带一张随便的……
周晓萌:椅子底下。
孙克华:什么东西,椅子底下,实在困就睡那。因为当三天以后我们到大庆的时间,车站下车的时间,两条腿呀,都肿了,不是我一个,很多。我很年轻嘛,还有比较年龄大的长辈们。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是在,因为三四月份到了大庆嘛,当时还是零下这个十度左右,或者是零度左右,但是它的地面结冰,是化不了的,都是几十公分,一米深的,那时候没有大型机械设备,那么都用镐子在刨。一个月以后,我的手等于是换了一层皮,那么同时把整个建筑工地上,应该所有流程,从这个刨土,一直到这个主体到装修,一年尝试完成。第二年我又随父亲到了新疆。
周晓萌:你这个跨度够大的。
孙克华:对。
周晓萌:先到东北再到新疆。
孙克华:两年嘛,第二年到新疆去,那我那个时间,我就是技术工人了,就是通过一年锻炼。
周晓萌:就已经掌握了技术。
孙克华:应该说可能我有点天赋吧,反正是在建筑工人干的活,我基本上就是都干过,而且领悟得很快,在大庆做了一年,在新疆做了一年。
周晓萌:都是一些什么活啊?
孙克华:刚才说的刨土刨过,沙子筛过,砌墙砌过,泥墙泥过,钢筋轧过,等等等等,反正一切的建筑工活。
周晓萌:小瓦匠说的就是你啊。
孙克华:就是泥水匠,所有的工程我都干过。两年的历练,也锻炼了我的意志和我的体格,也沉淀了不少,应该说是最基本的经验吧。
周晓萌:那你当时没有想过再去读读书啊什么的?
孙克华:正好也是一次机会,我们是建筑技校吧,招收什么样的,就是半年培训班,像我们这样在工地上锻炼过的工人,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去学习。
周晓萌:这个时候眼光也不一样了,肯定理想也不一样了。
孙克华:对对对,因为从工人到这个管理层面以后,接触的层面也不一样,眼光也放远了,当时确实有很多想法。
周晓萌:比如说我不做工人了,我去做个包工头什么的。
孙克华:有这个想法。
周晓萌:有这个想法。
孙克华:对,去做包工头,向往城里的生活,当时我还在农村生活,还在农村居住的。
周晓萌:跳出农门。
孙克华:跳出农门,从农村走入城市,当时就这个想法。
周晓萌:当包工头啊,想去自己创业啊,你光有技术肯定不够,你还要有钱那,你要有资金啊。
孙克华:是,这个话题就是,应该在1986年吧,有一次机会,因为是我有一个老表是在连云港墟沟那边,因为连云港是两个城市连着发展,一个是新浦地区,一个连云区,他在连云区那边。他正好有一个同学在公司承包工程,正好到他那个以后,也就是有意无意地找他看看,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和项目,他给我介绍过去。当时他叫我带二三十个工人,到港口去做包清工,但是就是包清工也要有资本啊,因为你就是干清工,你最起码你工人要过去,要车费要吃住行这一块,然后第二个月结账。然后这一下巧了,1986年我和我爱人正好,正巧那一年结婚。
周晓萌:这有什么关系?
孙克华:结婚以后呢,农村嘛,结婚以后呢,就是有喜钱嘛,所谓的喜钱就是结婚以后要给老人磕头,老人要给这个喜钱,应该说是还不错的,因为我是建筑世家嘛,我的世叔啊,亲戚啊,家族比较大,当时磕了,应该说是磕头磕了两三千块钱吧,带着这两千块钱,我去创业的。
周晓萌:企业家创业启动资金,五花八门都有,但是说靠结婚磕头,要喜钱来启动资金我第一次听说。
孙克华:是是是,确实是这样。
周晓萌:那个时候,您夫人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孙克华:因为我是向往城里生活,我跟我爱人因为是从小就同学,因为小时候是邻居,儿时的伙伴,又从小。
杨高才:所以懂事比较早的。
周晓萌:开窍比较早。
杨高才:懂事比较早。
孙克华:是,当时没有想法啊,说清楚啊,一直到毕业才有想法,因为在这个之前,我们六十年代的人谈恋爱不一样啊。
杨高才:这个可以有的。
周晓萌:上学的时候没有这个想法。
孙克华:上学有好感,应该是青梅竹马了嘛,从儿时的伙伴到同学,一直到毕业嘛,应该是我是离开连云港到大庆创业那一年,就是做建筑工人那一年,我们才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周晓萌:我怀疑是上学的时候,您夫人可能没什么想法,您有没有想法就不一定了。
孙克华:有。
周晓萌:其实这个问题还要问问夫人,今天
周晓萌:您好。
周晓萌:当年孙总要去创业,启动资金还要靠结婚这个喜钱,结婚喜钱应该都落到你口袋里了,结果全被他拿去创业了,您这时候没觉得委屈啊什么的?
周晓萌:今天可以说,今天这个舞台可以说。
周晓萌:孙总听好了,今天都说出来了。
周晓萌:说得好,谢谢谢谢,孙总现在家庭很幸福,夫人旁边坐的是儿子?
孙克华:儿子。
周晓萌:还有儿子的女朋友啊。
孙克华:对。
周晓萌:您儿子今年读大四,也是二十出头?
孙克华:23了。
周晓萌:23了。
孙克华:23岁。
周晓萌:那你当包工头的时候,有没有他那么大?
孙克华:我当包工头那一年,就是正式的包工头那一年,是正好23岁。
周晓萌:正好23岁。
孙克华:对。
周晓萌:跟他现在一样大。
孙克华:外边叫包工头,内部叫施工队,现在叫项目经理。
周晓萌:那后来是一步一步地,就开始通过这个建筑,做这个包工头。
孙克华:对。
周晓萌:做这个项目经理,然后渐渐地就树立就开始积累资本了。
孙克华:对对对。
周晓萌:然后我听说你后来还有一个机会,让你真正地从农村然后跳出农门,到城市来。
孙克华:是,我刚才谈到不是从那个项目开始承包以后吗,我从连云地区转到新浦地区。到新浦地区以后呢,就是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做,应该说这个施工队,名声也逐渐地提高,社会接触面也比较广,那么当时呢,就是我们市里边一个第四建公司,发出邀请,叫我加盟他们公司。
周晓萌:那这是国营单位了。
孙克华:国营单位,那也就是国营集体吧,条件是,也没什么条件,就是说你加盟他的公司,然后我是公司的副经理,但是我就有一个条件,允许我继续承包工程项目,我要继续积累我的资金,他们同意了,就是说副经理继续兼现在的项目经理,继续承包工程。
周晓萌:就是你自己还可以承包。
孙克华:对,还可以承包。
周晓萌:你不是拿死工资的那种。
孙克华:不是拿死工资,这是我的要求,另外把我的太太,家人全部都调到新浦来。
周晓萌:然后你在做这个企业,国营企业总经理的时候,你肯定会做一些大的项目,甚至比如说走出去做一些项目,可能也对你今后自己再去做企业,可能也是一种积累。
孙克华:印象最深的是,好象是1997年,1997年我任经理时间,组织了将近百人,一百个人左右吧,到俄罗斯的新西伯利亚搞劳务输出,也是搞包工不包料这种生活,这种施工。好象记得在圣诞的前半个月左右时间,我们账全部结完了,但是资金就是迟迟不到。那么我们这边家里边工人在等着这个钱过春节,有一次我记得是下着大雪吧,当时也是零下二三十度了,因为我们当时知道,如果在圣诞节之前,不把钱要到,春节前就很难要到,因为俄罗斯人他更讲究生活质量,他圣诞节前后半个月都不上班。最后我几个人一起过去,再商讨,怎么想什么办法能把钱要到,叫我们的工人过上年。我们三个人一起过去,当时我走在中间,正好上了楼梯嘛,外面下着大雪,正好一下不小心滑倒了,就现在我的腰,现在还下雨阴天还会痛。滑倒以后我当时就不知道,人就昏死,整个是昏过去了,我慢慢醒来时间就是,觉得腰就是,这人变成两截了,最后拍片是腰是跌劈了,断了,没有完全断,跌劈了,很痛的。俄方,因为他在门口嘛,俄方老总看到我这一幕以后呢,迅速叫人把我背到他的屋里面,然后叫上车,把我送到医院。那么那种滋味真的是,很难想象的,在异地他乡,那么要钱要不到,身体又,实际上回不去了,春节也回不去了,我的工人怎么办。在医院就住三天院,当时我要求我们张经理把我背回这个办事处,然后到办事处,疗养三天以后,可能估计是圣诞节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没有十天了,我说你背着我去要钱,懂吧,他们两个人,两个经理架着我,那会儿实际,那会儿好一点了,有一点好转,因为跌得不是太严重,但是不能走,两个人架着。到了俄罗斯的总经理办公室,老毛子一看我这种状态,三个人朝沙发一坐,他也很客气,很有礼貌,说不是不给你们钱,确实没有钱,说作为你这种,也给我这种精神感染了,我们想一切办法跟你们准备一半资金,就是12万,给你6万带走,剩下的钱只能春节以后。我们看有钱给钱,没钱再给其他实物,钢板也行,钢材也行,当时我很愉快的,那一天上午就把这个补充协议签掉了。当我们拿到6万块钱,6万美金了,当时将近9,6万美金相当于50多万人民币。回去应该做国际列车的,因为为了节省经费嘛,但是我们想坐火车之前,又考虑一个问题,当时可能在座的各位可能都看过,有一个片子叫《国际列车》嘛,就是专门演中国到俄罗斯这一趟列车,上面经常有打、砸、抢,包括杀人,所以我带着这个钱,我们俩也就商量来商量去,不敢坐这个车,那么干脆就多花一点钱买机票。当我们准备上机场去买机票,因为从来没坐过飞机,实事求是说,我去之前坐的国际列车,包括我们的领导,因为艰苦嘛,都坐的列车去,七天七夜才到俄罗斯啊。当我们决定买机票到机场,我们这位张经理护照到期了,就是签证到期了,坐不了,又回来,又找这个业主,就是俄罗斯的甲方帮忙,又去找我们的大使馆,又折腾了三天,三天以后终于我们如愿地坐上了飞机,就是新西伯利亚飞北京。应该说当我们这个飞机落地的一刹那,我们俩心放下来了,怀里抱着这个6万美金,我感觉到,50万人民币,相当于现在5000万,还没有那个感觉。到家了,工人拿到钱了,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次,也代表着我们整个新浦区,完成了外经指标。第二年呢,老毛子没失约,把我们剩下的钱换成钢板拿回了家。然后我们可能是折了几万块钱,但是我们如愿地把所有的工资,应该获得的都拿到了,但是恰恰有一个施工队跟我们一起去的,他们最后钱没有要到。当我们工人年底拿到钱,我那种感觉又是一种成就感。
周晓萌:腰也不疼了。
孙克华:对,腰也不疼了。
周晓萌:那在国企其实做得也不错,收入应该也不错,那为什么后来你又自己出来呢?
孙克华:因为是一次机会吧,应该说当时呢,因为我在这之前,做副经理时间,不是允许我做项目经理吗,还有前面几年的沉淀,做了十几年的建筑商,可能也沉淀了有将近200万块钱。那么每年的工资将近也有5、6万块,这是做老总时间,一双儿女在上学,家属又有固定工作,应该当时这个日子过得很,应该说是很安逸,当时没有什么大的想法。那么偶然一次机会,是我们连云港市,当时叫建委,组织我们一部分优秀的建筑企业老总,到欧洲考察,欧洲旅游学习,就是欧洲十国,那么这次之行改变了我的想法。经过几天的这个旅程以后,感觉到西方国家的高度文明,还有它的富裕程度,还有眼前的美景,应该说深深地吸引了我。到了荷兰鹿特丹以后呢,有两件事感动了我,一件事就是我们在服务区,我们在高速公路服务区,在休息的时间,远处来一辆车,最起码有,时速有130、140码,奔到我的面前,就是加油站加油,打开,当打开车门的一刹那呢,我就震撼了,一个白发苍苍,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太太,从车里下来,开了140、150码,然后车交给加油站以后,进去要一杯咖啡,看看报纸,我觉得这种感觉就是触动了我,我们中国的70岁老人在做什么,六七十岁老人在做什么,我们还那么年轻啊。到了最后一站就是荷兰的鹿特丹,鹿特丹是属于亚欧大陆的西桥头堡,我们连云港是东桥头堡。当时在一家中国餐馆吃饭的时间,有一位老华侨,也是江苏人,他是属于二代华侨应该。他说知道我们在连云港来了以后,就说了一句话,说未来你们连云港,会发展成为世界级特大型港口之一。回来以后呢,就是我们就感想了,我们的国家,我的想法就是我们的中国,我们国家太穷了,需要大发展,那么我们现有的产业也太小了,需要大发展,不管为自己,为社会,都应该回来做更大的事情,当时就有这种触动。
周晓萌:所以你想再一次从国企跳出来,再跳到海里去。
孙克华:是的,当时是这样的,当时也面临,它是属于国有的集体企业,也面临了改制,当时改制的步伐太慢了,当时我说,如果改制我就把那家公司收购了,结果比较缓慢以后呢,我就辞职下海了,重新创业,就是我的灵感来自于这次欧洲之行。
周晓萌:欧洲之行。
孙克华:应该这样说,没有这次欧洲之行,可能我没有这个灵感,可能也没有今天的华航,可能我还会很安逸地做我的老总,然后挣点小钱。
周晓萌:这一次让你下决心下海闯荡,其实那个时候,你年龄也不大。
孙克华:应该是三十三四岁吧。
周晓萌:三十三四岁,30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他做出了这样一个,可以说改变自己人生后面经历的一个决定,我们来看一个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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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1999年,34岁的孙克华毅然决定下海闯荡,如今走过十年风雨路的华航建设集团,成绩卓然。2000年,华隆公寓顺利实现当年开发,当年竣工,当年销售,在新浦新区购置的50亩地也实现了当年开发当年销售的好成绩。2002年实现销售收入近亿元,2005年11月通过招标获得位于新区市政府旁的别墅区地块,全力打造高档别墅区,引领港城高档物业。华阳丽都、华阳景都、华航名人世家等楼盘和承建的工程,先后荣获国家鲁班奖,消费者满意楼盘,扬子杯玉女峰杯金奖,首届江苏明星楼盘等荣誉称号。然而在创业之初,孙克华并非如此顺利,第一个项目差点遭遇倾家荡产的危险。
周晓萌:说得挺吓人的啊,怎么第一个项目就差点倾家荡产。
孙克华:当时我下海以后,就是辞职下海以后,因为我当时成立了第一个公司,叫建设公司。因为前面十年的建筑生涯,也接触了不少开发商,当时的开发商,我就想进军房地产产业,进军房地产产业和建筑产业不一样,因为建筑产业它是拿别人的钱帮他做事,把事做完以后账结来。
周晓萌:就是盖房子。
孙克华:对,盖房子,交房子,可能利润比较低,但是风险也比较小。但是房地产的产业是资金密集型产业,当时我的手里边的资金,也就两三百万块钱。当时正好旁边有一家企业,也想给职工建一栋住宅,意思说你做,我这边呢就是买你一栋房子,这个200万,谈好200多万,然后先给你100万。那么这种情况之下,我就去把土地款交了,那会儿土地不用拍卖,也不用招拍,就是协议用地,看好以后,大家谈好了,直接去到土地局去办手续。当我把土地钱交完,正在办手续期间,这一家单位告诉我,他房子不买了,因为这个职工啊,反正多种原因吧,那一刹那真的是……
周晓萌:你钱全去买地了。
孙克华:没有启动资金了,那个时间确实是,那两个月吧,相当于两年,因为那不能,但也有好处,压力,压力变成动力了,我是把所有的时间腾出来干什么,就是找朋友,找亲戚,能借到的人都借了,能找到的朋友都找了,最后把我的房子也抵押掉,凑了将近100万块钱,正好是交了各种税费,然后开始启动,基本上渡过了难关。那个时间可以卖楼花,这个我们都知道的,2000年,2001年,2000年啊,图纸出来以后,你交我定金,你交我5万,我打95折,你交我2万,打98折,我一个月时间收了将近200万,正好把前面钱还掉了,启动资金也有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发展起来了。
周晓萌:那个项目后来做了应该不错?
孙克华:应该是当年开工吧,当年就竣工,当年销售完成,实现利润是200万。我前面十年做十年建筑商赚200万块钱,我一年开发商赚200万。
周晓萌:这个一年就赚200万。
孙克华:就是这个概念,所以说我自己也尝到了开发商的甜头,大干开发商,做房地产开发,但是我建筑照做,因为是我老本行,那是我的发展,支柱产业那不能断,等于两驾马车。
周晓萌:两驾马车一起走。
孙克华:对对。
周晓萌:虽然中间经历过两个月像两年一样过的这样的日子。
孙克华:是是。
周晓萌:但是最后,一年赚到200万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下海下对了。
孙克华:值了,对了对了。
周晓萌:这些年开发了这么多楼盘,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个?
孙克华:华阳名人世家别墅,拿这块地的时间的话,我当时三个想法,第一个呢,我感觉到我们国家对高档物业,可能会进行审批,当时叫限量供应别墅和楼盘所用地。果然我审批完以后,到2006年,2005年底,2006年初,我们国家出台了,严禁审批别墅用地。那么一来的话呢,我又在新区的,连云港新区的市政府驻地的直线距离就1000米,很好一块位置。那么当时定位是三块,一个随着连云港城市化的进程,需要这样高端物业支撑和匹配,城市需要。第二个呢,是我想利用这个别墅区,高档物业形态,来提升我华航的品质和品牌。当然第三个呢是追究长远利益,这一块是,因为做别墅是高端物业是长远利益,因为这一块别墅做的比较辛苦,但是做得也比较值,应该说到现在为止,我这个楼盘也是整个苏北最高的楼盘,最好的楼盘,当然在某些方面还需要提升。
周晓萌:你看你这么多年一路走过来,从一个小包工头,到现在像企业的老总,一位企业家,我们的编导给你用了一个词,说你这一路走来是一路在突破。
孙克华:八个字可以概括了,应该是捕捉机遇,与时俱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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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如何在发展的过程中,回报社会,是孙克华成长思考的问题,这位从农村走出来的企业家,经历了创业的艰辛,更懂得社会的需要。华航成立十年来,累计为社会捐款捐物超过1000万元,2008年5月,一场历史罕见的大地震侵袭了我国四川甘肃等省区,孙克华闻讯后,第一时间赶赴灾区,不顾生命危险,冒着余震,辗转20余次交通工具,前往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无私捐助希望小学一所和救灾资金100多万元。采访的过程中,常常听到孙克华提起的一句话,富而思源,大善社会,也许这就是这个纯真的农民儿子最质朴的情怀。
周晓萌: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去,不带个助手什么的?
孙克华:因为一个是,我刚才谈到了,因为西北,如果我们那个经理赶过去,正好会合了,家里,进入这个震区时间还有不少余震,因为经常会出事情,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员工这个时间过去,再有什么其他的影响。去了以后,我去的目的是想为灾区做点什么,最后是通过跟地方政府的救灾指挥部的嫁接吧,最后看到那种学校惨不忍睹的那种,因为是学生现在没法上课,从宣传片上各位朋友能看到,自救,缺物资等等,一句话说不清楚当时。最后我想做点什么呢,最后找到这个指挥部以后,就是把我们安排到县上一个偏僻的小学,希望能建一所华航抗震希望小学,是当时的想法。这个想法也实现了,结果我在那儿,应该是三天以后吧,来灾区一个礼拜,三天以后回来,我们就通过民政那边,就把各种手续补齐,然后我们自己亲自筛选了设计单位,然后和汶县的一个政府签订了,就是他们那个政府签订协议,一定要确保这栋小学,你们当地派专人,设计我们看过了,我们也派人去,他们也派人去,对于这个小学的质量,应该达到,按照我们当时国家要求八级地震。
周晓萌:抗震的安全的标准去建。
孙克华:对,通过一年以后,就是次年的暑假,我和公司的,我太太,还有公司部分代表,还有我们市里部分代表去重返了灾区。当我们去的时间,正好那个学校在开学,就搞了一个简单的竣工剪彩仪式,当听到同学们的琅琅声音,当时心里面那种感觉。
周晓萌:很欣慰。
孙克华:真的很欣慰,有一种成就感。我们这一代企业家,六零后,确实是有它的偶然性,有它的必然性。因为是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也就是说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转变的这个阶段,饮水思源吧,我们财源,取之于社会,来源于社会,也回报社会,所以我们在制定下一个五年,十年发展规划当中,因为我们前面虽然做了不少,对社会做了不少捐献,但是还远远不够,就是下一步我们还准备。
周晓萌:加大回报社会。
孙克华:加大回报社会的力度。
周晓萌:那华航下面五年十年,你现在制定了一个发展计划是什么样子的?
孙克华:我们国家现在还没有,还达不到50,如果是按照发达国家的话,70%的话,我们最起码有20年的机会,因为现在每年一点几嘛,这个城市化进程。我现在目前的两个主产业,一个房地产一个建设,包括市政园林等相关产业,都是为城市建设而服务的。那么我想,我们的产业,主产业,未来二十年是有做头的,就看怎么做,这是我们下一步要考虑的,也是在我们这个下个十年当中,重中之重,因此说把现有的产业,做实,做专,做成品牌,做出江苏,做到全国。第二块我是研发我们的种子产业,重点是这个三个板块,就是我们国家目前比较关心的,就是三个问题,第二板块是老年化问题,第三块就是旅游产业这一块,我想把这一块能不能有效地结合,这一块是我们下一步要重点考虑的,但是还没考虑成熟,但是我们已经开始对于这三个产业开始研究了,就是支撑华航未来发展。
孙克华:那么第三块呢我们现在就是考虑到,企业想发展,首先要练好内功。
周晓萌:乔院长,刚才听了孙总讲到他下面的这样的一个发展规划,他的这三部分,您有什么建议吗?
乔 钧:老年市场,我们现在理解的这个老年市场,我不知道孙总是怎么认识这个问题。其实我在国外待的时候我就考察过它,我们中国现在所有的做老年市场,跟国外做的都是不一样的,不规范的,我们把老年市场做成了一个老年拘留所,老年什么夕阳红,就是赶在里面不让他出来,所以谁都不愿意去老年公寓,整个观念说,谁把妈妈放那儿去了,大逆不道。因为它没有和医疗这个挂起钩来,老年人到最后,他就生理的退化,所有西方的老年养老院,它都是和医疗紧密挂钩的,它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医疗医护人员和医生。然后第二个要支持它的就要资金,它一定是和保险系统支持起来的,就是买保以后,他通过老了返还给他的时候,他这两个机构是紧密挂钩的。所以我们中国的养老系统,空间非常大,等于没开发,现在开发的都是不成熟的。
孙克华:对。
乔 钧:可以这么讲,所以这个要开发起来不得了,我们现在医院有老年科,这都是要,不是你有钱就能住,因为你不吃药,那要想中央领导可以,他有这个条件,他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他可以在那儿享受这样,其实那个就是国外的老年公寓,它不叫这种叫法,但是他的整个这个设置、管理,它是按照我们老年科医院的管理一套办法,他是做的,有不同的病区有不同的套间,你根据你的要求,你可以选三室一厅的,选两室一厅的,选一室一厅的,他所有提供都是公共的免费的。发展空间非常大,这个在中国现在尚未启动,所以我觉得你做这个,那就要整合两个力量,就是中国的保险系统和中国的医疗系统,你要想办法把它整合起来,在市场中,它不是为所有人这样,这也是跟卖房子一样,不是说所有人都要进去,有人愿意出一个月4000块钱住你这里,有人愿意出1万块钱住你这里,你不能强迫他你一定要接纳,每人都出40块,这就跟卖房子一样的道理,这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
孙克华:我想到未来的老年化这一块,为什么和旅游这一块相结合呢,刚才你提的太好了,一个是从医疗这一块,还有保险这一块,因为普通的敬老院这一块,有国家现在在做,各种民政系统,我们要做的就是选了一个点和一个面,可能是做高端,可能会走连锁,当然这没有研发好。
乔 钧:这个方式上海有了,它在国内七个旅游型城市开发了七个,我也去看过,它就是把养老和旅游给它结合起来,你在这儿住烦了,到那儿住住,在这儿住烦了,到那儿住住。
孙克华: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跟地产结合起来,这个正在探讨和议程当中。
杨高才:孙克华从1999年下海,第二次下海,然后到今天,大概十年多一点的时间,可以说是创造了一个传奇,当时只有100多万嘛。
孙克华:对,100多万。
周晓萌:我发现今天我们来的三位特邀嘉宾和孙总,可能年龄相差不大,可能都属于同一个年龄段的,那郭行长,您刚才听了孙总这样一个奋斗过程,您心里什么感触啊?
郭 山:我觉得孙总这十年,对我们同龄人来讲,他是属于是有勇气的,因为我们学的专业就是金融,始终是在银行工作。
周晓萌:他属于有勇气的。
郭 山:有勇气的。
周晓萌:胆子大的。
杨高才:国内的潮流形势,好的市场氛围,我们发展也是非常快,但非常快呢,我们在建立这个平台基础之上,就是说,讲真的,坐在我现在公司的这个位置,傻子都可以,基本上就是不要犯大的错误就可以了,就可以往前再做。近五年,近十年当中,是国内当中发展最好的时期,也进入了网络,进入房地产,也进入了一些金融,我们参股了一些商业性的银行,也是赶上好机会。
乔 钧:房地产发展,应该讲是在这十年,应该讲它一直是一个平稳性的,也是一个盈利很高的,在境内和境外资本市场,在中国市场的发展过程中的支持下,这个发展是非常好的。但房地产呢,就是现在也,它会不会有一个盘整期,是不是啊,会盘整多长,这也是我们企业家需要研究的,因为任何一个市场,既然是风险,它市场化的,它就应该有风险。
周晓萌:您现在已经把投资的目光放在了南宁?
孙克华:应该在前三年,就是2007、2008、2009,省会城市房价正增长的,南宁摆在第一位,其次是西宁,然后甘肃。当时的房价呢,我记得,因为西宁我们在做开发,它的房价2008年才3500不到4000,3500块钱,当时我们连云港的三线城市已经到3500了,已经跨过3000了,就从这种考虑,我们重点对西部几个省会城市做一个调研考察,为我们下一步集团发展奠定基础。至于说是不是因为房价问题,我想因为一个省会城市,特别是广西南宁,从我们国家加大对这个北渤湾的发展和东北十加一支持力度,它的整个广西地区,应该有一次新一轮的发展腾飞的机会,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企业是立足江苏,因为连云港一样,连云港去年给上升到国家层面,江苏沿海开发以连云港为龙头,我想是两盘棋,就是说立足江苏,把连云港做好。
周晓萌:然后南宁。
周晓萌:最后我想请三位,能不能每人再送给孙总一点你们的祝福,或者你们的建议。
乔 钧:不管房地产业有什么样的盘整,坚信这个行业,它的发展的前景是无限远大的,这一点主业不能动摇,未来还应该在这个领域中有更好的前景。第二个就是积极做好准备,找准方向做好你的二次创业,上一个更大的台阶,祝福你。
杨高才:我要送去的是,做大了以后,不要忘记弟兄,要带领大家一起发展。
郭 山:他站在更高的高峰,他会有更多更新的一些体验和收获,祝福他。
周晓萌:好,谢谢。
周晓萌:真的很感谢孙总今天走进我们的演播室,和我们聊了这么久,刚才大家都送了祝福的话,我也送一句祝福的话,祝孙总事业更加兴旺,家庭更加美满。
孙克华:谢谢。我也祝我们的《苏商》栏目越办越好。
周晓萌:好。谢谢所有到场的朋友们,我们下周再见。